他推着一整车香槟走向收银台，瓶身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，而我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在肉摊前数着前面还有十七个人。

超市冷气开得足，莱万穿着件没logo的白T，袖口随意卷到肩膀，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。购物车里堆满了香槟，不是那种几十块的气泡酒，是瓶身上烫着年份、标签带手写签名的那种。他随手拿起一瓶，拇指在瓶颈处轻轻一弹，金属箔纸就掉了下来，动作熟得像在hth自家厨房开汽水。收银员手有点抖，扫码枪“嘀”了一声又一声，声音越来越轻，仿佛怕惊扰了这场面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篮子里那半斤五花肉，肥瘦相间，标价28块9。早上六点起床抢的特价券，省下三块钱，够买两根油条。手机震动，银行短信跳出来：“本月信用卡可用额度：¥137.62”。而那边，莱万掏出一张黑卡，连密码都不用输，收银机直接吐出小票，长度快拖到地面。他看都没看金额，只对旁边助理说了句“后备箱塞得下吗”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
我们活在同一个城市，呼吸同样的空气，甚至可能喝同一口水库的水。但他推车里的香槟，随便一瓶就够我交三个月房租；他结账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数字，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也不敢点外卖的理由。更离谱的是，人家晚上还要去健身房练核心——不是为了省钱，是为了保持状态踢下一场欧冠。而我？今晚回去还得把剩饭热一遍，因为舍不得倒。

走出超市，他坐进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大G，车窗缓缓升起，隔绝了外面排队人群的目光。我拎着塑料袋站在路边，风一吹，肉味混着香槟的甜香飘过来。那一刻真想问问：这世界到底是按什么规则运行的？还是说，有些人天生就站在收银台的另一边？